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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新市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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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光图片

  


  城市闷久就想幽静的湖州。湖州的新市作为丰富游程内容屡屡添加进来,是因为朋友的故事。

  N次游览新市后,我就把故事编写一番,写成《茶糕,相依如故》。所以,每次去新市,难免要对第一次去的朋友们简述那样一个浪漫多于纠葛的故事(附文字《茶糕,相依如故》——





  在《茶糕,相依如故》中,交代过,现在的新市古镇旧时称谓“仙潭”。可能是当地地名清理中为了避免与莫干山景点的“仙潭村”重撞,权衡后舍其一,这个“仙潭”古镇就成为新市。有人说,江南古镇大同小异,模式基本相似。这就像地方建筑特色一样,徽派建筑、山西晋民居、甘肃和陕西的窑洞、岭南以及川贵的吊脚楼,各有各保持悠久的传统特征。江南水网如织,,民居依水而建,还有的前门傍水,后门靠街,都是生活和家业便利的需要。相对其他江南古镇,从文化积淀以及构建模式,如果有厚薄可别,新市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西晋永嘉二年,丝绸之路的发源地之一。古老建筑在历代社会发展进程中,尤其到近现代改开过程,拆建十之八九,现在留存的核心代表仅有之一。












  朋友的故事与新市古镇南汇街23号民居息息相关。

  今年再去,物是人非。原来守宅的百岁老人先两年已经溘然长逝。我们一拨一拨进这里观瞻,只顾想象上山下乡故事里的青春插曲,怠慢了建筑主人曾经的光宗耀祖以及福荫后代的业绩辉煌。

  这是一幢令人仰望的古代建筑,也是令人肃然起敬的一门才第。





  新市古建辉煌仅存的核心部位被水环绕,水流对岸的民居这几年拆除殆尽,新建起来游客中心。我们的单反相机内存卡以及移动硬盘里还储留着那些古老民居的旧时模样轮廓。今非昔比,历史让人唏嘘不已也让人怀念和流连。









  新市古镇核心位置,几乎唯一保留的单孔拱形石桥,它相伴的一座平面水泥桥都快成为新中国建设初期的文物。古新相映青苔并融,不去细究也难辨析。时间是最巧言擅长的故事老人和历史演说家。


















  所有的古镇都有自己引以为骄傲和自豪的历代人物以及成就。

  新市古镇,除了有别于其他地方的建筑特征,包括绞圈房院落,还有更多高墙深院数进大宅的独立门户。这些,都与古镇崇尚读书进取的文化传统息息关联。前面南汇街23号南宋显谟阁学士之后,后面中国电机工业拓荒和教育家钟兆琳,等等,人才辈出的仙世楷模和榜样,给后人影响至深,造就了新市古镇得天独厚的崇尚学习进步的小社会环境气候。












  人们所以对大同小异的江南古镇不以为然,从旅游兴奋点的不同到景点本身散发的感染力不同,文化蕴含的深度造就了地方魅力的厚薄。从古到今,新市古镇无疑属于有深度魅力非凡的去处,它在小范围构建层层叠叠的建筑群排列井然,民居与深宅大院错落相间,平房和精雕木楼并肩齐墙,透发的韵味令人咀嚼,繁复而又朴实的氛围仿佛枕河人家时刻相伴的流水涟漪,看似简单其实美轮美奂,精致如其中每一幅细小的砖雕和门扉窗棂上的木刻故事......


  我们自己,因为有了知晓其间一个朋友的故事,多了一份环境和历史文化的参与感,也多了一些亲近感。再来的时候,心里会多一种默念和祈祷:
  活着的话,好好享受幸福!

(附文)



    茶糕,相依如故

        

       野歌



  那样一条运河岸的水街沉落在石拱桥的两头,桥下是延伸到微澜洗堤的层层石阶,阶墙挂满了长青的藤蔓和绿苔。

  运河到了这里已有1600年的历史,弯弯的河巷静如深潭,滋润了两岸的高墙深院,棂窗里伸出无花果紫酱红的籽实,湿润了楼阁里稚童的琅琅读书声。

  这个地方,古时的地点名副其实,叫作仙潭。

  仙潭往东200公里到上海。

  上海往西400公里到秋浦河。

  有两位心思青涩的少年分别从上海到秋浦河周边的乡村插队落户。起初互不相识,就像相隔八条河汊长在各自田埂下的小南瓜。命里面,他们可能永不相逢,无缘。

  可是,他们又偏偏相逢了,就像田地的南瓜被收进了一个篓筐里。或者是读书或者是上调工作,总之,他们从两座村庄里挑选到了一个地方工作。

  后来怎么样了呢?

  后来经过了几个早春二月,他们相识相处相交,简单的像借一本书。她说你的书我看看,好吗?他说,好。不知道后来又是谁跟谁借书看,而且,书里面来来回回的夹了小纸条。

  纸条,也没写什么,顶多是读感的只言片语,出格一点,就是,我要回上海探亲,你呢?

  回条,说,真的呀,我也想回去。

  是不是这样的过程,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同路结伴,乘坐同一趟车,挤同一条椅。那个时候的车速很慢,咯噔咯噔,火车晃呀晃,晃出一些很遥远的话。这些话,很多人都会说的。比如,上海是个移民城市,你的祖籍是哪里,他的口音好像不是老城厢的本地话。

  他说,我的老家在仙潭,那地方出一样好吃的,很有名的,都有600年历史了。她问,啥呀,有那么好吃吗?他说,有的,真的很好吃,我每年回去都要到街上去买了吃。她说,你光说好吃,是啥呀?

  他说:茶糕。

  他们都是上海老城厢这个圈里长大的,那是汇聚四方吃口美食的市井,商贾云集的繁华胜地,什么好吃的没尝过,还能没听说没见着过?可是,茶糕,还真的没有,好像没有。

  大概,由茶糕延伸出话题,包括仙潭的早春二月景色,小桥流水和桑田蚕匾。这些,在他们把书借来还去的内容里,过去都市字面,现在衍变成喃喃细语吹在了耳鬓厮磨的过程里。

  江南仙潭的水涟摇荡起来,在这样一对春心初萌的少年眼前。就这样,他们又把回上海的路延长了200公里,火车换成了路尘飞扬的长途客车,像《围城》故事里的那辆老巴士。

  但是,他们心情雀跃,天气还有点冷,春雨淅沥,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她穿蓝色的厚绒长裙,他穿藏青两用贴袋外衣,要么系一条无花果那样紫红的围巾。

  两个少年满心满眼都是灿烂的早春阳光。

  走进仙潭,迎面的牌坊有点像上海老城厢路口的石牌,不同的是,上面题字:水乡阆苑。

  这是仙潭应有的人文概括。他说,江南三大古镇,周庄有沈万三,乌镇有茅盾,南浔有张静江。仙潭深藏不露,晚清画人吴昌硕是他家邻居。

  这位仙潭后人侃侃而谈,所知甚泛。倒也很有点秀气,至少是好学之辈。

  他引她到河岸他的祖宅,高墙大院,前门的石板路几部之宽,可以踏阶直抵河水。守院的老人从隔开的旁门里走进去打开正门。迎接他们的是宽敞的客堂,高大的木屏。掩在屏后的楼梯。

  她问:这房子的外墙为啥这么高啊,防强盗土匪吗?他解释,仙潭环境人文氛围浓厚,出读书人,讲究厚德,高墙是防火噢。巡视排嵌在墙上的一扇扇雕棂漏窗,感受楼前楼后深院高墙内的阴冷和黑暗,她没有读出这里面的深厚文化,古色古香和上海的洋风香气恐怕相距也有200公里。

  那一夜,她住进附近的客栈或旅馆。在夜色灯火下,和他到茶馆品茗说话,两人隔桌相对,除了各自家乡的各种传说逸闻和特色,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不出心思和更多的贴己话,就像脚下运河浮水,静静的,连互相伸手一握的勇气都没有。

  明早,我带你去吃茶糕,这里的茶糕有600多年了。

  她噗嗤一声笑了,掩嘴说:你都说了好几十遍啦。

  第二天清早,他引路穿过街巷,到一家门面简陋的作坊。看大大的笼屉垒得高高的在门前的灶火上冒出团氲大气。作坊里有三二叔婶揉面团调糕馅。

茶糕是米粉糕,把磨好的米粉撒在井字格里,放进一块调制的肉馅,再撒盖米粉。井字格下面铺苇叶,一屉十六格就是十六块茶糕。蒸熟出笼的时候,方正雪白的茶糕看上去皮薄透明,肉馅透红,有隐隐的酱香和肉香随着热气儿迎鼻飘来。

  买了茶糕到茶楼里坐下来,泡一壶茶。盛在竹篾小篮的茶糕,要两人凭筷分夹,举起来再分离。分的时候,两人配合情趣盎然,一会儿粘住了手,一会儿粘住了筷子,用嘴去吃筷子上的糕,嘴唇也粘了一下又粘了一下,两人被粘得笑语相叠。

  人家说,茶糕的粘就是生活的相濡以沫和血缘亲情的象征,人生的春水秋云,就在一揉一皱、粘粘和粘连之间生出世界上的所有美丽。

  回到秋浦河岸,两个少年把这样的美丽吞进了各自的肺腑,它们变成一种青涩的记怀。有时相遇,他看看她,欲言又止。她有一段时间不知所措地对闺蜜说:要死了,他坐过我的床,我会不会怀孕啊?

  这样美丽而又青涩的记怀,始终没有像雨后的太阳一样被公开地表露,他没有对她,她也没有对他。

  半个世纪里,他们分别都悄悄地回到过仙潭,都去到茶楼喝茶歇脚静思,也都特特为为地穿街走巷去买茶糕。

  她有了儿孙。

  他一生未娶。

  仙潭的茶糕相依如故。



                                     2012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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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跟着野歌去新市游览,读“茶糕”就特别有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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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人游江南古镇,不起劲,茄门相,一言以蔽之:“侪差勿多额,大同小异,”此话不假。可是,憋在家里时间长了,总得找个地方散散心吧。暂且把“大同”放在一边,拿出放大镜看看“小异”,却也能找到一些别样的情趣。比方说,到了金泽古镇其他东西都不看,只看桥。从这座桥爬上去,从那座桥翻下来;看看石桥,走走砖桥;感慨一番古桥,欣赏一下新桥……玩的就是桥、看的也是桥,一门心思,心无旁骛。玩够了桥、看够了桥,就打道回府。这种玩法放大了“小异”,主题集中,印象深刻。去年,和朋友去过两次黎里古镇。去的路上朋友询问,黎里有啥好白相额?我告诉他们三个字,钻弄堂。黎里古镇的弄堂堪称一绝,一个小镇几十条弄堂,有光线很好的明弄堂,还有墨赤乌黑的黑弄堂。我们这一帮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在黎里古镇的弄堂里钻进钻出,有时钻进几十米长的暗弄堂,伸手不见五指,赛过一次历险,就跟六七岁时玩捉迷藏一个样,斜起开心。

    上面说的是江南古镇的硬件,如果加入人文故事,那其中的差异和妙处就更多了。这回野歌兄“再见新市”引出了两个年轻人的纯情故事。江南古镇的古朴和年轻人的青春,以及小河水面上的烟雨蒙蒙和情窦未开的清纯,交织在一起、糅合在一起,那种意境和那种感觉让新市之行意味深长。还有那粘粘的茶糕,正是这个茶糕粘住了“她”的好奇心,有了两个年轻人的新市之行;有理由相信那纯洁的友情和新市茶糕的美味一定会长久长久地“粘”在两个年轻人的心里;更值得一提的是野歌兄用新市的茶糕把当年和如今“粘”在了一起,这就在如今“再见新市”的轻松之中“粘”上了历史的分量,成就了这次新市一游的别样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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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去了才晓得,当年的那个她,也才十六岁。书香门第出身,十六岁的黄毛丫头就敢跟人家男小歪到祖籍去。这,在红楼梦年代不可能,在《围城》时年也嫌小,到了红宝书时代数风流人物看今朝,首长都说造反了,小赤佬春情萌动也是好玩的事。不过,人家家长没有嫌贬,好吃好喝招待,就当是重温红楼梦,家里来了个大手大脚的林黛玉。这个造反林黛玉是不谙人事的小哥哥撩来的,家长不接待不好好伺候着,那不是火上添油么》要知道,当年高墙深院里的人家,哪一家不是过着如履薄冰的日子,小P丫头还觉得有趣,做了一回不用大人领的人客,如果谁胆大,更进一步捅破窗户纸的话,祸福就两说了呢。
  愁是它,忧也是它,两个小笨蛋唯独没有去捅破窗户纸,造就了一辈子的恩怨,惆怅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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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纯是个美好的字眼,清—--清澈、清晰;纯—--纯洁、纯朴…。我们这些六七十岁的老人,混迹江湖几十年,在世俗社会里摸爬滚打,早就远离了“清纯”二字。如今有了这么一次脱身喧哗闹市踏足古镇之行,再加上一对少男少女的纯情故事,犹如涓涓清流,正好用来洗涤心灵上的尘垢。

    一对一对少男少女到新市吃茶糕,这只是一个开始,此后的结果则未知,这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停顿。在现实生活中,这对少男少女的关系走向是唯一的,但如果让旁人去演绎,则会生发出千般模样。一个开头演化出多种不同的结果一定比只有一个结果有趣。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不能只有单一,而是要千姿百态、丰富多彩。

    说到新市茶糕,可以说是很接地气的。铺上一层米粉,加上一团肉馅,再铺上米粉盖住肉馅上笼蒸熟即可。其味道和口感与鲜肉汤团相近,但两者相比,鲜肉汤团制作时刻意将肉馅紧裹其中,丝毫不让肉馅的汁水和香气泄露半分。新市茶糕在肉馅之上只是不经意的盖上一层米粉,肉馅的汁水可以肆意地渗透到周边的米粉之中,肉馅的香气也可以随着蒸汽飘散在大街小巷。新市茶糕的这些特点反映了当地人追求制作上的简单、追求效果上的明了,这是一种接地气的做法,折射出了新市古镇上的民众讲求朴实讲求实惠的民风。

最后编辑方方土 最后编辑于 2020-07-22 15: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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