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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队琐事·阿福果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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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话里“阿福果”与“额角头高”相同,表示幸运意思。而我在此说的“阿福果”是指一个人的错号。这阿福果的错号怎么喊起来的我没有究过根底。


     记得以前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对阿福果作了这样描述:“在我乘坐的前一节车厢是一节硬卧车厢,有一个外号叫阿福果的冯同学,人长的实在是细长而瘦小,走起路来嘛像个小骚鸡样脑袋往前一冲一冲的,看上去象个15、6岁的小孩。同车厢的同学无聊起来寻起开心来把他塞到座位底下睡,引起了正在查票的带队干部注意,把他从座位下拉出来后,边上某同学故作神秘地说这是某某同学的弟弟。”


    我们分在一个大队,离我村子也有八九里地远,由于他们队地处公社边缘,大家又忙于下地劳动挣工分,平时很少走动。下去头一二年有当地下放干部一起组织大家学习才有机会坐在一起闲聊几句。直至第三年秋冬,我去他们那儿兴修水库睡在他们那里,才有了较多接触机会,有了些了解。记得有一天,村里有个姑娘对着晾晒的被褥指指点点,觉得奇怪。等她走远些过去一瞧,被褥上好大一滩水迹。问了同队同学才知道这阿福果有夜里尿床毛病。


     一晃几年过去了,公社着手建立知青队,我想到了阿福果。公社知青办主任说他曾经去找阿福果谈过进知青队的事,但阿福果不置可否,不愿来。我听了就对主任说,那我去他们队里和他说说。其实也是想帮他争取一下,说说到知青队总比一个人孤单地吊在生产队里的好处,再说大家之间总有些照应。这样,在利害得失之间,加之同队同学也劝说他,阿福果来到了知青队,我们一起共同生活了四年不到时间,直至大返城回到家乡——上海。


     返回上海后,大家各谋生路也难得一聚。成家立业之后又忙于生计,少有的谋面机会也只是在街上插肩而过时匆匆聊上几句而已。阿福果性格内向寡言,不合群,这也许由于他的夜尿症引起的有些自卑感吧。后来的一些公社知青聚会也不见他的到来,大家快有些淡忘了。


     城市化的推进改造使得我们离开了原先居住地,一时好多人下落不明。后来三三两两地接上头有了联系,微信又把我们聚集在微信群里后,我也多次问了大家,也没有得到阿福果的消息,心想他不知还在不在?今年初,有人把阿福果拉进了公社知青群。春季聚会他来了,我却因为家事羁绊没能前往,只是从大家与阿福果聊天里得知些他的情况。


     原来在十多年前外出时候,骑着电瓶车被汽车撞了,一下子昏死过去。伤势严重作了开颅手术,致使他的记忆力丧失许多,对于原先插队时候的情况都记不清模糊了。有人指着我的照片问他,他也不知道是谁,对于知青队那一节更是毫无印象。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对他说着过往,阿福果好像有了点印象了。我想大概像老师给孩子上课差不多吧,灌输而已。

     但愿阿福果能记起那段岁月。!
本主题由 管理员 野歌 于 2019/8/5 21:52:33 执行 设置精华/取消 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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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活在社会底层边缘的曾经知青。从阿福哥身上折射出整个知青阶层的往事今生。好文。赞。
最后编辑阿鹏 最后编辑于 2019-07-01 08:2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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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阿福果逃过了一劫,晚年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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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过去一直不相信命运,年纪越大、经历的事情越多,我不得不相信冥冥之中,确实有看不见、摸不着的命运之神在操纵着人的一生一世。阿福果命运多舛,怪谁呢?总不见得怪他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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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记也是一种幸福,如果记忆中有噩梦,还是不要再想起。从这个意义上讲,阿福多留点幸福感多唤醒点快乐记忆更是一种无可替代的快乐!所以,顺其自然哇,他想不起来的知青生活可能是他潜意识当中最不愿回味的,那就,让他忘记,不要惊醒他的哪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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